1930年,杜月笙的发妻沈月英和表哥私会,过后,她含泪嘱咐表哥:"你今夜就离开上海,杜月笙已经知道我们的事,他不会放过你的。"表哥却摇头:"不,我不走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"
表哥叫傅方林,和沈月英从小在苏州乡下一块长大,算是青梅竹马。傅方林后来到上海讨生活,沈月英出钱帮他开了间小铺子,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起来。
杜月笙的眼线遍布整个法租界,黄包车夫、茶馆伙计、弄堂里的闲人,哪个不替杜老板留着心?傅方林以为自己藏得够深,可杜月笙什么都知道,只是一直没动手。
杜月笙这个人,从来不靠发脾气解决问题。他十四岁在十六铺码头混饭吃的时候就懂一个道理——让人怕你一阵子没用,得让人怕你一辈子。
当年他在鸿元盛水果行当学徒,削梨削得又快又好,人送外号"莱阳梨"。1903年前后,杜月笙拜入青帮"通"字辈陈世昌门下,成了"悟"字辈弟子,算是正式有了靠山。
再后来经陈世昌引荐,进了法租界黄金荣的公馆。
黄公馆里真正说了算的是黄金荣的夫人林桂生。有一回公馆下面赌台的银钱被人私吞,杜月笙出面追了回来,林桂生从此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。
沈月英的母亲恰好是林桂生的梳头娘姨,林桂生觉得沈月英模样端正、性子温顺,就做主把沈月英许配给了杜月笙。1915年前后,黄金荣亲自当主婚人,婚礼在黄公馆办了整整十天。
那几年杜月笙对沈月英确实不薄。沈月英说娘家门前那条长泾河不好过,杜月笙二话没说就出钱修了座石拱桥,叫太平桥。
沈月英的母亲过世,杜月笙又给丈母娘修了一座大坟。沈月英没有生育,收养了一个孩子取名杜维藩,杜月笙拿这孩子当福星看待。
可到了1925年,杜月笙和黄金荣、张啸林三人合伙在法租界成立三鑫公司,垄断了鸦片买卖,钱像流水一样进来。
杜月笙的身份变了,身边的女人也多了——二太太陈帼英会跳舞,三太太孙佩豪懂洋文,四太太姚玉兰是京剧名角。沈月英在杜公馆里的位置越来越尴尬,杜月笙十天半月不踏进沈月英的院子一回。
一个人被冷落久了,心里那点念想就会往别处跑。沈月英和傅方林走得越来越近,杜月笙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之后,动手干脆利落——派人开车把傅方林撞成了残废,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。
沈月英没被要命,但杜月笙把沈月英关进了一座围墙高筑、门口养着恶犬的宅院里,说是给妻子的住所,实际上和监牢没什么两样。
1927年4月,杜月笙正忙着更大的事。
杜月笙联合黄金荣、张啸林组建了"中华共进会",4月11日晚把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骗到华格臬路的杜公馆,汪寿华一进门就被芮庆荣等人制住,当夜遇害。
第二天凌晨,上海滩发生了震动全国的重大事件。杜月笙因此被委任为陆海空军总司令部参议,1929年又当上了法租界公董局华董,彻底从青帮头目变成了"体面人"。
同一年杜月笙在宁波路创办中汇银行,自任董事长。
1931年6月,杜月笙在浦东高桥老家举办杜氏家祠落成典礼,蒋介石题了"孝思不匮"的匾额,林森、于右任、张学良都送了贺礼,排场大到整个上海都在议论。
1932年又成立恒社,会员涵盖军政商学各界,杜月笙的势力到达了顶峰。
而沈月英呢?在那座宅院里一困就是十几年,每天靠鸦片打发时间。
1946年,沈月英吞鸦片死了,终年大约57岁。养子杜维藩去请杜月笙出席葬礼,杜月笙只说了一句:"死就死了,你替我送她最后一程。"
《红楼梦》里有句话——"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"
沈月英嫁了上海滩最有权势的男人,到头来连一场体面的告别都没得到。杜月笙后来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,1949年避居香港,1951年8月16日病死在坚尼地台18号,临终前让人烧掉了所有别人打给他的借据。
一代枭雄,最后剩下的家产不过11万美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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